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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母亲——写于2012年母亲节
2018-05-09 13:23 乾元公司 李靖 

今天是2012年5月13日,辽宁丹东的大街上摆满了许多康乃馨和玫瑰花。虽然已经过了夏至,丹东的天气还是有点凉。下午六点,从鸭绿江边回到宾馆,我的同事去吃饭了,我静静地坐在电脑旁,敲打着键盘,想写点东西给今年刚刚去世的母亲。

母亲是前年6月份查出了鼻窦癌,先后在山东省莱芜市人民医院、山东省肿瘤医院、北京301医院、北京302医院、山东省立医院、山东省莱芜市中医院、山东省莱芜市人民医院治疗。最后,于2012年3月15日上午11点40分去世,享年71岁。

母亲完小毕业后,考入莱芜师范,然后当了十多年的教师。然后从“公办”转成了“民办”,从一名正式的人民教师,变成了一名民办的教师。后来,有了哥哥、姐姐和我以后,母亲把民办教师的工作让给了嫁到我们村的三婶和四婶。慢慢地,母亲成了一名真正的农村妇女。当时,父亲在莱芜矿务局宣传处工作,母亲一个人在家带着三个孩子,又要忙地里的活,艰难可想而知。那时我大舅二舅和小姨经常去我家下地帮我母亲干活。所以后来母亲总是对我们说,别忘了这些帮过我们的亲戚。

父亲从莱芜矿务局宣传处调到新汶矿工报社后,就让母亲把老家的房子卖了,然后到新汶矿务局疗养院当家属工。从那以后,母亲干过炸油条、做豆腐、拣矸石、卖冰糕、看自行车等下力的活。记忆最深的母亲在莱芜三中学校门口卖冰糕时,我总是急急地低着头从母亲身边走过,生怕让别人知道了这位晒得黑黑的卖冰糕的人是自己的母亲。后来,我上大学了,懂事了,会特意在寒假或暑假帮母亲看自行车。当时,母亲在莱芜中心医院的门口看自行车,为了收入更多的钱,我总是很卖力。当时我年轻气盛,谁不交钱,肯定是不行的,有时还和医院里的医生较起真来要看车费,其实本院的医生看车本来是免费的。每次当我把钱交给母亲时,我总是笑着问她我有没有拿走看自行车的钱。母亲总是说,肯定没有,因为不光是钱没少,而且比她收入得都要多。

哥哥和我有孩子以后,她开始承担起了带孩子的任务。在莱芜和新汶,一直把孩子看到上幼儿园。由于母亲原来是老师,所以,把孩子交给母亲我们是最放心的。后来,姐姐单位分了一套房子,在莱芜市里。于是,父母就把家搬到了泰钢宿舍。从那时起,母亲才算过上比较舒服的日子。谁知前年母亲过完七十大寿以后,在6月份查出了不治之症……

儿时记忆里,母亲是一个性格很急的人,脾气大、要强。儿时好好学习,听教师的话,不是为了别的,其实是为了不让母亲批评自己。这也造成了我性格的很多弱点。有句古话,叫天下爹娘疼小儿。我在家排行老小,当然可能得到了母亲更多的疼爱。当然我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,从我参加工作开始,只要我手头宽裕,每次见到母亲总是给她点钱,让她买点好吃的。从一开始的五十元到后来的几千块钱。在我的心里,总是这样想,因为我不在母亲身边,没法照顾母亲,只好多给母亲点钱,以平衡自己的歉疚的心理。

在母亲生病住院期间,我正好做销售,销售的压力很大,但是领导很体谅我,准假让我开车去了六趟北京、四趟济南。最多的时候,请8、9天假在医院照顾母亲。而在这个两年多的时间里,父亲、姐姐、哥哥、嫂子他们照顾得更多,想起这来让我惭愧。记得在去年春节放假时,我一直在医院陪我母亲,没回家住一晚上,连年夜饭也是和父亲、哥哥在医院吃的。当时母亲很清醒,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时,她说你放一阵子假,也没回家住一晚上。我连忙对母亲说,有妈才有家,没妈哪里有家,妈在哪里那里就是家。说完,母亲和我都眼含着泪花。

回忆母亲的一生,充满坎坷和艰辛,特别后来得病以后,历经了地狱一般的折磨,经过了二次手术、二次放疗、一次介入,体重从最初的140多斤到最后的60多斤。在治疗过程中,我们毫无希望地向前摸索前进,对治疗方案总是过去之后,才产生这样治疗不好,还是那样治疗好的疑问。在整个过程中,我们都没有对母亲说明病情。我们坚持着,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,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侵犯了母亲自己对身体及疾病的知情权。

母亲走了,母亲真的走了。从此,我心目当中的家残缺了,一个没有母亲的家,已经没有了家的温暖、秩序和干净。忘不了的是,每次我从新汶回到莱芜,母亲总是给做我喜欢的饭菜。忘不了的是,每次我从莱芜回新汶时,母亲送我出门时的目光。忘不了的是,母亲在众人面前说,我的二儿子是土命,到哪里都行。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自豪和骄傲。可是一切都没有了。没有母亲,没有了完整的家;没有了母亲,世界上最疼我的、最了解我的、最关心我的人没有了;没有了母亲,我最亲近的人没有了。

子欲养而亲不待。在母亲离去的第一个母亲节,我想借用我女儿的话告诉大家:请珍惜眼前的人,请珍惜活在当下的一切。

今天是母亲节,也祝福全天下的母亲幸福安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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